繪本夫妻檔聯手創作 給台灣的核電省思故事

本文轉載自《環境資源中心》網站 2013年12月24日台北訊,詹嘉紋報導

日本福島事件殷鑑不遠,台灣核電爭議則方興未艾。此議題攸關未來世代,該向孩子解釋、說明嗎?如何進行?

「來,先聽我們說故事吧!」今年(2013)年底,有兩本特別的繪本問世了,台灣繪本作家黃郁欽、陶樂蒂藉由圖畫書《好東西》和《我沒有哭》,想跟大人、小孩談談核電的故事。

理性的黃郁欽拋出許多問號,溫和地問,大家都說核能好,你覺得呢?而感性的陶樂蒂則以甜美筆觸,描繪出核災後的世界。兩者表達手法不同,然單純的圖畫與文字背後,卻同樣蘊含深刻意義。其實「反核」已在兩人心裡醞釀了好多年,也屢屢走上街頭參與公民運動。尤其在311事件發生後,所有資訊透過網路快速傳播、引發討論,而台灣政府面對核電的態度和因應措施,卻仍粗糙、草率到令人不敢恭維。

「台灣很幸運!」黃郁欽和陶樂蒂都說,因為不是直接大難臨頭,我們才有機會反思、學習。「上天對我們很好,所以應該要把握機會做些改變。」

議題結合故事創作,過程痛苦又折磨

「隨著越多細節出來,越覺得要解決這件事不簡單!」陶樂蒂說。雖然心裡也想要做些什麼,「但是,做繪本有個顧忌,不會硬塞一個議題到書裡,怕弄巧成拙,所以我們一直非常謹慎。」

而趕在今年年底出版的契機,原是為了能在核四公投前,多帶動一些思考,讓核電廠在2013終結。黃郁欽表示,「已有反核概念者,其實不是這次作品想影響的主要對象。」因此困難之處便在於,吸引對核電議題沒那麼反感或不太了解的讀者,讓他們讀懂故事,同時也清楚表達出作者的意念,而不是當作看一個好玩的故事,看完就沒了。也因此兩本書的書名都採正面、肯定形象,是製造反差,也是希望讀者不要一開始就排斥,事情還有改變的餘地。

正因為有那麼多的在意和考慮,創作過程變得格外折磨、痛苦。陶樂蒂舉自己為例,當她好不容易想出要畫什麼故事之後,卻過了整整一個月,才真正開始動筆畫。

「因為很痛苦,不知道怎麼呈現,才能達到理想的效果。」陶樂蒂回想起創作時的壓力,皺著眉說道;雖然要談核災風險,但為了吸引讀者,她的故事主角設定為小孩,並以色調飽滿、線條圓潤的可愛風格呈現,希望能「用糖衣包著議題,送進讀者心裡慢慢發酵」。

《我沒有哭》:極其甜美又純粹的恐怖

面對核災後無色無味的的輻射危機,《我沒有哭》以孩子的角度敘述生活中的種種,親人、朋友都沒有離散,乍看之下幾乎沒有損失,但她要面對的包括:離開原本的家、朋友會生病、要塞在避難所、被迫遺棄心愛的寵物狗、自己的健康等等。當習以為常的食物、出去玩的空氣、土壤、陽光,洋娃娃、書包都可能因為輻射污染而不再安全,她的世界已然隱隱崩毀。

以孩子的眼光來看,「它不會太殘忍,可是也夠殘忍了!」陶樂蒂說。當孩子得面臨那麼多衝擊時,大人勢必更複雜。她以一張令她印象深刻的日本核災新聞照片為例,畫面中,穿著防護衣的工作人員,拿著輻射偵測器檢測著一個被母親抱在懷中的嬰孩。

「我在想,如果這時偵測器大響,媽媽會放棄這個孩子嗎?不可能!」

從這張照片便可以看出,核災,其實就是生活的每一件事。

「這本書是我做為一個繪本作家,最重要的一本書,因為等於把心裡的信念真實呈現出來了。」對於擁有法律背景的陶樂蒂來說,她習慣把事情想到最壞,再開始以各種方式預防。於是,她將這個畫面畫進書中,甚至每一頁圖,都有其根據的真實事件或地點,例如:那座海邊的核電廠,即複製核二廠的大約位置;那座山中的紅色鐵橋,也是複製陽明山的馬槽橋。這些場景都離讀者不遠,算是半真半假。「不過這是相對的,對於福島民眾來說,這些都是真實。」

這樣生活化的細節,就是希望提醒大人們想一想,雖然現在大家都認為核電廠有很多優點,可是只要發生災變,一切通通會化為烏有;就算沒有災變,面對解決不了的核廢料,孩子的未來又在哪裡?

《好東西》:核電到底好不好?我們來討論吧!

而核電爭議大,牽涉問題複雜,許多學校、家長也因此不敢挑戰「敏感話題」。對此,陶樂蒂認為,若孩子們從來沒想過這些事,長大後卻忽然要面對,是不公平的。「你怎麼可能要他們好好處理,一件以前從來不教的事?」

像是回應此一疑問,《好東西》的理性詰問內容,即欲帶領讀者思考核電議題。相較於《我沒有哭》的感性路線,黃郁欽認為《好東西》偏向「概念」。

「老實說這個書也沒什麼了不起,這段時間聽了太多台電、政府的宣傳,當他們都說核電是「好東西」時,那個繪本感就出來了,雖然只是資訊整理,但就會覺得很諷刺。例如,他們說核電很安全或完全沒問題時,會產生落差感,而這就是《好東西》希望呈現的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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