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了不起的妳》倡性別與族群平等

【只要下定決心】      文/幸佳慧

  英國作家瑪莉.霍夫曼Mary Hoffman的《了不起的妳》Amazing Grace出版於1991年,它問市後受大眾歡迎的程度,連作者都感到意外。它更被英國圖書信託基金會列入「百年最佳童書書單一百本」中。然而,這本書在美國引起的迴響甚至超越了英國,這反應了美國豐富族群的社會背景,幼稚園與小學幾乎都會用這個故事來進行性別與多元文化的教學。

  霍夫曼的故事從大家都很熟悉的生活面相切入,聽起來雖然很親切,但它的敘述結構卻很有技巧。首先,她藉由葛莉絲喜歡的故事書中最討喜的角色往往是男性,間接說出所謂的「書寫歷史」都是由父權、白人觀點建構出來的事實。於是在真實世界中,一方面,她讓葛莉絲去挑戰這些男性角色,從「扮演他們」延伸至「替代他們」,暗示女性的潛能;另一方面,她藉由葛莉絲的媽媽與祖母的出場,從旁增強了這股反轉、顛覆父權與種族的論述力量。

  這故事的三大要角於是又呈現故事的另一個面向:三代女性的傳承與其家庭教育的重要。我們看到葛莉絲的媽媽對於種族與性別歧視有其敏感度,而這個特質顯然來自她上一代的身教言教,只是葛莉絲的祖母多了一份堅毅溫柔的個性。在葛莉絲的媽媽呈現動怒與指責後,祖母適時介入,主動帶葛莉絲去見證真實的範例──去觀賞一個不因膚色退卻而被擊倒的芭蕾舞者的努力成果。

  當然,像葛莉絲母親呈現的這般怒氣也是必要的,有不平之鳴才有可能激起下一步積極的改變,只是祖母後續的軟性引導更是鼓舞了葛莉絲,將她的挫折轉為有效動力。這三代的女性於是拼出一股溫柔的反抗力量,她們的堅毅從而化為舞臺上燦爛的笑容,並說出清晰的訊息:眾人的天賦人權不該因不同性別、膚色、信仰、階級而異。

  回頭想想,「性別/種族平等」的呼籲,在西方早期社會運動進到教育體系裡,走了一百多年了。性平在臺灣真的實踐了嗎?當然還沒有,我們頂多只在半路上,許多社會結構的統計數據證明我們離真正平等還有一大段距離,在童書研究中,不管是質性或量性的研究,也都明白顯示男性霸權遺留在社會各層面的確切性。

  因此,相對於保守的教科書體系,較為自由的童書更扮演促進的重要角色。童書創作者更需要多一份自覺責任,在他們的創作裡隨時警醒,不管是像葛莉絲的媽媽,有其敏感的監察能力,或者是像葛莉絲的祖母一樣,發揮溫柔厚實的鼓舞力量。而教養者也要懂得欣賞、支持這類作品,這樣,我們的社會才不會有一些或顯或潛的歧視禁錮了孩子們的心靈,才會有更多「葛莉絲」──因著「任何我想做的事,一定辦得到!」的決心──光芒綻放而更美麗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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